【台北牽亡魂破案 2】兇手是誰陷膠著　祂說：爸媽別哭，壞人快抓到了！

資深記者鍾志鵬 / 台北報導

8歲女童命案線索極少  警方一開始陷入膠著
這起國小女童命案發生後，警方很快成立專案小組，但調查進度卻遲遲沒有突破。案發地點偏僻，沒有監視器，也沒有明確目擊者，現場留下的證據極少。刑警們日夜奔走訪查，卻始終找不到可以直接指向凶手的線索。

對警方而言，這是一件棘手的案件；但對8歲女童的父母而言，卻是人生最殘酷的悲劇。孩子突然消失，再被發現時已經遇害，這樣的打擊幾乎讓整個家庭崩潰。父母每天都在問同一個問題：「到底是誰害了我的孩子？」在警方努力調查的同時，他們也開始尋求各種方法，希望能知道事情真相。

父母求助民間「牽亡魂」  希望聽見可憐女兒的聲音

在朋友介紹下，女童的父母前往一間宮廟，希望透過民間信仰中的「牽亡魂」儀式，了解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牽亡魂在民間流傳已久，透過乩童作為媒介，讓亡者的靈魂附身說話。對許多人來說，這或許只是迷信；但對失去孩子的父母而言，只要有一點機會知道真相，他們都願意嘗試。儀式開始後不久，乩童突然出現明顯變化。語氣、表情、甚至聲音都與平時不同。接著，一段令人震撼的敘述開始了。整個過程被家屬全程錄音保存。

亡魂錄音檔描述案發過程  警看完逐字稿背脊發涼
事後，這卷錄音帶被送到警方手中。負責偵辦案件的刑警高仁和，將錄音中的臺語逐字翻譯成國語，並整理成文字。當警員們看到翻譯內容時，許多人都不禁背脊發涼。

因為錄音中描述的案發過程非常具體。每一個細節都清楚得像是親眼目睹一般。雖然警方知道，這些內容並沒有任何科學證據，無法作為法庭證據，但這段錄音仍在警界之間流傳，成為這起案件最神祕的一段插曲。

帶你去吃麥當勞成致命誘餌   天真小女孩上當喪命
錄音中，「8歲女童」說，她平常很喜歡吃麥當勞。案發那天，一名男子對她說：「帶妳去吃麥當勞。」對一個8歲的小女孩來說，這樣的話語沒有任何理由懷疑。她相信了，跟著對方離開。沒想到，這竟是一個精心設下的陷阱。男子將她帶到偏僻地方，企圖對她性侵。小女孩拼命反抗，不斷掙扎。凶手惱羞成怒，最後拿起棍子狠狠毆打她，將她活活打死。

女童亡魂安慰父母別哭  還說看到弟弟笑「就是我在逗他」
更讓人鼻酸的是，錄音中小女孩並沒有怨恨。她反而一直安慰父母。她說：「爸爸不要哭，媽媽妳也不要哭……壞人很快就會被抓到了。」接著又說了一句讓人心碎的話：「如果以後弟弟笑了，你們就知道，是我在逗他笑。」「我一直在弟弟旁邊。」那一刻，在場的人幾乎都紅了眼眶。

女童亡魂哭喊好痛好痛   苦求「不要火化我」
錄音中還有一段令人難以承受的內容。女童亡魂說哭著說：「好痛…好痛…我被打得好痛……」、「身體好痛，我好害怕……」接著，她又哀求說：「不要用火燒我，可以用土埋嗎？」高仁和聽到這邊，幾乎寫不下去了。不過這些內容，並沒有科學依據，無法作為呈堂證供，只能傳為員警之間的軼事，繼燒香找尋遺體之後，又為這起案件，增添了一絲神祕的色彩。

亡魂錄音預言快破案   兩天後果然成真
錄音裡有一句話特別引人注意：「快破案了。」當時在場的人都半信半疑。然而令人震驚的是，就在警方四處搜索及訊問的兩天後，他們問到一個固定會在警察公墓附近遛狗的婦人：「前兩天，妳有沒有看過一個讀國小的小女孩，背著書包經過這裡？」婦人想了一下，說：「有。」。案情竟然真如錄音帶所預言，找到了重大線索！

遛狗婦人看見凶手  他的奇怪眼睛成警方抓人關鍵
警方連忙再問：「那時有幾個人？」婦人回答：「兩個，小女生旁邊還跟了一個男的。那個男人看起來很奇怪，全身髒兮兮的，感覺有點像遊民，而且他的眼睛也很奇怪，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。」

翻開遊民檔案供指認   兇手曹阿明身分終於曝光
警方立刻將婦人帶回分局。翻出遊民資料讓她辨認。當她翻到第三頁時突然停住。她指著照片說「就是這個人！」。照片中的男子一隻眼睛因白內障異常，眼珠很小、眼白很多。警方終於鎖定重大嫌疑人—曹阿明。

警員找上門瞬間  曹阿明直接認了兇手就是他
警方一確定消息，隨即展開搜尋。照理來說，平時街友居無定所、四處流浪，要找到有一定的難度；但曹阿明犯案之後，竟然跑回了遊民收容所。

找到曹阿明時，警員對他說：「曹阿明，我們是內湖分局刑事組的。」沒想到曹阿明看了一眼，先是喔了一聲，然後說：「你們是為了小女孩的事來找我的，對不對？」警員當下一愣，「你怎麼知道？」「沒錯，就是我幹的，我跟你們回去。」就這樣，曹阿明一五一十的把犯案經過全招了。

這起案件最終因關鍵證人而偵破。而那段「牽亡魂錄音」，雖然沒有科學證據，卻成為警界流傳多年的神祕故事。有人說那只是巧合。也有人相信冥冥之中自有神秘力量。

本文撰寫與摘自任性出版謝松善著作之《臺灣大案鑑識現場》